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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发现信札中看齐如山与梅兰芳

时间:2019-08-02 16:13:46  来源:爱普手机站  作者:佚名

  谈到梅兰芳,没有人不想到齐如山的。有人说过梅兰芳的成功,绝大部分要归功于齐如山,此话可说一点也不假。梅、齐合作是中国京剧史上的一件破天荒的大事。齐如山对梅派艺术的形成并走向成熟,竭尽心智,功不可没。可以这样说,没有齐如山中途的介入,也就不会有名满海内外的“伶界大王”梅兰芳!同样,倘没有梅兰芳全力的帮助,齐如山也不可能如此深入地研究京剧艺术,成为一位著作身的戏曲研究家。

  一九一三年的一天,齐如山去看梅兰芳的《汾河湾》。这个戏按照当时的演法,梅兰芳已经非常到位了,但齐如山从一个研究者的眼光来看,却发现了不少瑕疵和不足。

  他对于戏里薛仁贵离乡背井十八年,如今回来了,柳迎春以为是陌生人冒充自己的丈夫,便一气跑回寒窑,顶住窑门不开。薛仁贵唱了半天,她一概不理会,薛仁贵唱完,才回过脸来答话并相认,齐如山认为有违常理。于是他写了一封长达三千言的信给梅兰芳,他说:“……国剧的规矩,是永不许有人在台上歇着,该人若无所事事,便可不用上去,龙套虽为助威的人员,也有一定的表演,何况柳迎春是一个主脚角呢不但主脚,而且这一段的表演是全戏的主要的一节,此处旦角必须有极切当的表演,方算合格……”

  齐如山说了一番道理后,就对梅兰芳所演的柳迎春这个人物的身段设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齐如山建议柳迎春在听薛仁贵诉说根由时,要趁着琴拉“过门”时,见缝插针地加进身段、表情,表示她在注意侧耳细听。随着薛仁贵的叙说,要表现出柳迎春内心的变化。听他唱到“常言道千里姻缘一线定”的时候,要表现出非常注意的神态,因为这句话与自己直接相关。薛仁贵唱到“你的父嫌贫心太狠”的时候,柳迎春要显得难过的神情,因为父亲总算对不起女婿。而唱到“将你我夫妻赶出了门庭”的时候,柳迎春要大难过,甚至连自己都有点对不起丈夫,做出以袖拭泪的动作。到薛仁贵把当年的隐情全部述出,柳迎春就可以明白门外之人并非陌路之人,而是分别十八载的丈夫。如此再开门相见,自是合情合理。

  信寄出去了,当时以为“随意写着好玩儿,不见得有什么效果。”过了十几天,梅兰芳又演《汾河湾》,齐如山又去看,发现梅兰芳完全照他信中所说的,一一照改了,而且受到观众更热烈的欢迎。齐如山看了这次演出,十分激动。

  想不到这位风头正健的青年名旦,竟如此虚怀若谷,从善如流,他默默地想:这样的青年将来必成大器。此后,齐如山对梅兰芳所演的戏更加关切,两年之内每看梅兰芳演戏一次,就写一封信给他。而齐如山怎么说,梅兰芳就怎么改,不知不觉居然陆陆续续写了一百来封。这两年齐如山可说是梅兰芳的“函授”老师,使梅兰芳获益匪浅。

  一九一四年的春天,齐如山觉得关于戏中的事情,专靠用笔写,说不清楚。他才到梅兰芳家拜访。从此齐如山与梅兰芳一老一少成为莫逆之交,梅兰芳始终把齐如山尊为长辈,据剧作家吴祖光回忆,他在少年时亲眼看见梅兰芳把齐如山推在书房当中的大椅子上坐下,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向他磕头拜年的情景。

  齐如山从此与“梅党”们一起辅助梅兰芳在时装戏、古装戏、新编历史戏和昆曲四个方面进行革新创造。他不断地推陈出新,编出一出出的好戏。而且他也是一个具有现代意义的导演,他在剧目创作和导演方面都对中国戏曲起了非常大的建设性的作用。梅、齐两人长期合作达二十年之久。

  齐如山为梅兰芳创作并排演了三十多出戏。在这些戏中,齐如山注意借鉴昆曲载歌载舞的特点,与梅兰芳合作设计创作了许多精彩的舞蹈,如《嫦娥奔月》中的花镰舞,《黛玉葬花》中的花锄舞,《西施》中的羽舞,《霸王别姬》中的剑舞,《麻姑献寿》中的杯盘舞,《天女散花》中的绸舞,《太真外传》中的盘舞,成为齐如山的独门绝活,也使京剧达到“无声不歌,无动不舞”的境界。

  齐如山还有件功莫大焉的事,就是他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成功促使梅兰芳访日、访美的演出,使得梅兰芳有机会向西方宣传了中国的戏曲,也让西方人对中国的戏曲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后来“梅兰芳”的名字更成为“中国戏曲”的代名词。

  从美国回来以后,由于艺术观的分歧和一些复杂的原因,梅兰芳和齐如山在艺术上的合作基本告一段落。尽管两人分道扬镳,但仍保持着深厚的友谊。

  “九一八事变”之后,齐如山与“梅党”另一重要成员冯耿光,两人对梅兰芳今后的归向产生严重分歧。冯耿光从经济、政治角度劝梅兰芳南迁,而齐如山则从艺术上须再求精进方面考虑,认为梅兰芳还是留北平为宜。面对这一分歧,梅兰芳后来作出的抉择,还是按冯耿光的意见南迁了。

  尽管如此,齐如山依然关心着梅兰芳。一九四八年十月五日齐如山给作家陈纪滢的信中说:“……昨晤电影三厂徐君云到沪见畹华所影之片,绿色好而红色则不佳,总之,此事因款项不足而畹华左右人知识又不够,恐决不易成功,技术演法既太幼稚,拍照虽佳,亦不能满人意也。”信中不无惋惜之意。

  一九四九年齐如山取道香港到了台湾。他曾于一九四九年三月二十三日致函上海,邀梅兰芳及言慧珠赴台演出。梅兰芳于三月二十六日复信云:“您所询赴台表演一节,根本无人来谈。此间小报又云,顾正秋之管事放空气说,台人反对梅、言来台表演,影响顾之上座也。但顾系澜案:梅兰芳之学生,其本人当不至有何歹意……”

  不久梅兰芳去北平开会,会后返沪,曾有信给齐如山,表示已不能出来了。因此六月十五日齐如山在基隆当时如老住在基隆长子齐熙家给好友陈纪滢的信中就说:“……畹华仍住上海,听广播,他曾去北平开会。亦不知是何会。共产党作风当然有此安排。本地台湾人倒很想邀他来,嘱弟与之去信,但弟知他决不会来,后果然……”

  一九四九年九月十日齐如山给陈纪滢的信说:“……昨接小女自上海来信,……并云,梅先生已回沪,他在北平对人宣布,齐二爷未回平以前,国剧学会由他负责。即此一语,学会亦有益。大致因从前赴苏演戏关系,共党对他必相当有面子,果如此,则焦菊隐、马彦祥诸小丑,当不至再为难也,此亦差堪告慰者。”

  当时梅兰芳经常来往于平沪之间,有一个时期则常住北平。梅兰芳每逢过年必到北京齐宅探望其亲属,在那个政治气氛十分敏感的年代里,这无疑是令人十分感佩的;而齐如山在台湾也一直关怀着梅兰芳,他从子女们从北京寄来的隐晦的家书中,推测梅兰芳的种种近况。

  陈纪滢说:“如老曾于三十九年1950年初撰述《我与梅兰芳》一,长达三万余字,由我看后,转交友人某氏刊用,不料这位朋友竟把他这篇大稿遗失,而且以后就不再有下,如老因此怏怏不快多年。”

  在齐如山给陈纪滢的信中说:“……再《中国一周》邵先生,兄所介绍者,来谈云谈梅兰芳,似可由彼先登再由《中国摘》摘登,岂不很好,我说稿已交延环。”由此得知陈纪滢所隐友人姓名者,乃吴延环也。

  此稿对齐如山而言,极其重要,因此除曾请陈纪滢当面去找吴延环索回外,在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他又给吴延环写了一封长信说:“……弟前者所写《梅兰芳》一,约三万多字,在《中国摘》中只注销过两次,以后总未见登,想已无用矣。有人见嘱把弟之生平经过,再行详细写写,弟已答应。按弟之事迹与梅兰芳合作时,实占一大部分,而这部分事迹又多详于《梅兰芳》一中,因思兄既不用该稿,意欲讨回再行照彼改变着写之,不但可省再想之脑筋,而于该亦不至或有伤损,就是兄再用时,仍可应用并不犯重,亦不至于‘摘’有损。

  此事曾经请纪滢兄节如道及,奈因兄工作太忙,未能检赐,弟颇感失望;但彼时兄不顺心事太多,故亦未敢再行烦扰。现在我兄一切麻烦已过,又当喜事临门,正是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之际,在这种精神充足、心情愉快之时,定可拨冗把该稿觅出赐还,如需邮费,弟可照给。

  再者弟已是七十七岁的人了,以七十多岁的人写三万多字之稿,并不能算是一件容易事情,在兄或易,弟则颇难。兄能赐还该稿,省弟再想再写,在兄可以算是惜老,而弟依据该稿再行写点东西,又可得点稿费,借以糊口,则此举在兄又可算是怜贫。想兄于‘惜老怜贫’这两件事情,一定是能办的,也一定是乐办的。虽国难之事多、家庆之事忙,而‘惜老怜贫’的这点小事,总可办到,且不会搅扰耽搁那些大事,我兄何乐不为呢一笑。如何之处,伫候佳音。”但此稿终究杳如黄鹤,人间也因此失去一本《我与梅兰芳》这样极富珍贵史料的书!

  一九六一年夏天,当齐如山从广播中得知梅兰芳逝世的消息时,不禁老泪纵横,欷觑再三。他以八十五岁的高龄伏案疾书,写下了《我所认识的梅兰芳》的悼,字里行间表达对这位杰出的艺术伙伴的深深怀念。还把早已束之高阁的梅兰芳手写的中堂张挂出来,日日瞻望,情不能已!虽千山阻隔,青鸟难度,但依旧故人情!第二年,齐如山以八十六岁高龄病逝于台北。

  早年齐如山为指导梅兰芳,又因身份差距,不便见面,他给梅兰芳写了一百多封信,这些信可以说是京剧史上的重要献。

  据陈纪滢表示这些信曾保存至一九三一年末,齐如山与梅兰芳及余叔岩、清逸居士、张伯驹、傅芸子人成立的北平国剧学会。可惜“革”后,这批信件及当年他们辛苦搜集得来的物已不知去向。与齐如山有忘年之交的陈纪滢说,齐如山自一九四七年至一九六一年底给他的信函约两百余件,其中许多都谈到梅兰芳。而这批信件中的百余封陈纪滢曾于一九八九年影印出版《高阳齐如山先生手札》非卖品,一九九七年陈纪滢病逝,许多遗物散出,此次台北“旧香居”吴老板搜集到了齐如山给陈纪滢的书札六十余封,即是不见于他所编印的《高阳齐如山先生手札》中的。这些书信是《齐如山全集》所完全没有收入的,在研究齐如山与梅兰芳的史料上,可说是弥足珍贵!

  □蔡登山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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